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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春天的十个瞬间》连载11|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秘密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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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学生与坏姑娘。

校园到职场,校服到婚纱。

这是最好的两小无猜,

这是最好的爱情。

连载一 这是最好的两小无猜

连载二 《春天的十个瞬间》连载② | 他是天才,天才脾气都不太好

连载三 《春天的十个瞬间》连载③ | 蒋西池,你这个人好奇怪

连载四 《春天的十个瞬间》连载④ | 蒋西池会喜欢我这样的人?

连载五 《春天的十个瞬间》连载⑤ | 这是她第一次见蒋西池笑

连载六 《春天的十个瞬间》连载⑥ |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他得去救她!

连载七 《春天的十个瞬间》连载⑦ | 你以后别拿着望远镜偷看我了

连载八 《春天的十个瞬间》连载⑧ | 蒋西池低声吩咐:“抱紧。”

连载九 《春天的十个瞬间》连载⑨ | 你们大人思想好龌龊啊!

连载十 《春天的十个瞬间》连载⑩ | 蒋西池挺受欢迎是吧?

十一月校庆一过,转眼天就凉了。

下了一周的雨,趁着放晴的两天,学校紧赶慢赶地召开了秋季运动会。

蒋西池有三个项目,100米,1500米和4×100接力。

方萤运动神经发达,但从来不参与,一如既往隐藏实力,尽职尽责地帮宣传委员闵嘉笙写广播稿。

正准备憋出一段热情洋溢的稿子,手臂被闵嘉笙一搡:“蒋西池去检录了。”方萤忙合上本子,跟闵嘉笙往前凑——然而栏杆那儿已被占领得水泄不通。

“去操场上看!”闵嘉笙当机立断,将她手臂一拉,直接下了观众台。

蒋西池穿着黑色运动服,背上用别针别着号码布,检录过后,已到起点热身去了。

方萤站在起点处的操场外,朗声喊:“蒋西池!”

蒋西池转过头去,瞧见方萤手里拿着毛巾和水平,踮着脚向他招了招手,齐颈头发被风吹起,额前几缕盖过眼睛,拂过她白皙的脸庞。

他笑了笑,也招了招手。

方萤指一指终点处:“我去那儿等你!”

操场上人声喧嚣,广播里声情并茂,突然间发令枪响,震破天空。

方萤站在终点处,有点愣神——红色塑胶跑道上黑色的身影,恍如离弦箭,矫捷迅速,他长袖的运动服背后鼓满了风,速度惊人,充满了无人可及的力量。

她以前似乎从未见过。

蒋西池率先冲过终点线,记录员掐着秒表报了个数,他没注意,直接走去了方萤跟前。

方萤递上毛巾和水瓶,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,拧开水瓶仰头喝了口水,而后喘了口气,问:“多少秒?”

他身上腾着一股带点儿汗味的热气,扑面而来。

方萤摸了摸鼻子,退后半步:“没注意……什么时候决赛?”

“下午。”

蒋西池拿毛巾擦了一下脸:“下午还要跑1500米——别下来了,在上面看着就行。”

“不用陪跑?”

“你行吗?”

方萤挑眉:“你再说一遍?”

蒋西池笑了一声,听见记录员喊他过去确认成绩,把瓶子往方萤手里一塞,和跑完的其他运动员一同凑了过去。

方萤往手里看,瓶子里的水去了大半,瓶身被他的手指捏得略微瘪了下去。

运动会的晚上,不用上课。班主任宣布了一句自习,人就去了办公室,再没回来过。

白天蒋西池给班上拿了100米和1500米两个冠军,登时成了体育委员的心头好。体育委员特意买来薯片可乐“进贡”,场面要多狗腿有多狗腿。

没老师看着,教室里立刻吵成一锅粥。听课,看书,嗑瓜子……还有人拿出了扑克。

蒋西池惦记了上午没做出来的一道物理题,抓着铅笔画受力分析图。方萤霸占了蒋西池同桌的位置,拿他的PSP玩游戏。玩得正起劲,被闵嘉笙喊了一声,几个女生凑在一堆,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。她跟蒋西池说了一声便过去了。

前脚刚走,后脚便有几个男生推搡着过来了。

他们在抢一个什么东西,抢得过于激烈,猛一下撞歪了桌子。

蒋西池的思绪被打断,很是不耐烦,还没发作,已被梁堰秋一把揽住了肩膀:“蒋同学,一起看啊……”

一台MP4,被七手八脚夺来夺去,好几个脑袋往巴掌大的屏幕上凑。拿着MP4的人不知道被谁搡了一把,身体往前一倾,MP4脱手,顷刻掉在了桌面上,耳机也被扯了下来——

MP4里的一男一女正把自己扭成回形针,抵死缠绵。粗重暧昧的喘息声,一阵一阵传出。

全班哗然,目光齐齐扫了过来。

耳机被七手八脚地插回去了,但剩下的男生都被吸引过来,女生拉长了声音鄙视:“好变态啊!”

蒋西池面色惨白。

匆匆一瞥,那画面仿佛一只手,紧紧箍住了喉咙。他攥紧双手,猛一下打掉了搭在肩膀上的梁堰秋的手,霍地站起身。

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,他一把推开身旁愕然的男生,奔出教室。


厕所在走廊的最东段,亮着灯,里面有人,蒋西池在门口瞥了一眼,没进去,上楼去了教职工所在的那层。

教职工的厕所没人,他阖上了门,把颤抖的手送到水龙头下,淋着冷水用力地搓洗了半晌。

很快,手便被搓得泛红。

胃里卡着一块冷硬的石头,恶心之感一阵阵翻滚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往脸上浇了捧水,渐渐冷静下来。走下楼,却没回教室,一路走出了教学楼,在钟楼通往操场处的台阶上坐下。

十一月末,夜风寒凉,吹得他刚洗过的手,没了一点知觉。


下课十五分钟,教室里人都走光了,蒋西池还没回来。

方萤等了许久,估摸着他是不是已经先回去了,收拾东西正要走,门口人影一闪。

“阿池。”

蒋西池垂着眼,没看她,慢慢地走回了自己位上,收拾书包。

方萤走去他同桌位上:“你去哪儿了?”

蒋西池没吭声。

方萤伸手碰了碰他,他忽地往后一缩。方萤愣了一下。

三年下来,平常的肢体接触没有任何问题,她以为蒋西池的洁癖已经不知不觉中好了……

沉默了一会儿,蒋西池缓缓抬头。

方萤蓦地一惊,没法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灰败而死寂的目光。

“阿萤。”蒋西池哑声喊她,片刻,伸手,碰着她的手背。

——真冷,像是雪里冻过一遭。

他手指在她手背上停顿半刻,缓缓地,又笨拙地抓住了她的手指,又停一瞬,而后将她往自己面前一带。她立时撞上他胸口,带点寒露的气息扑面而来,凉而苦涩。抱着她的两条手臂极其用力,要将骨头都勒断。

方萤被吓得呼吸都缓了,哆嗦着声音问“怎么啦”,想退开一步去看他表情,却被他把脑袋紧紧摁在肩窝。

他……可能是在哭吧。

她不说话了。她听见蒋西池呼吸急促紊乱,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,无所适从的难过。

过了很久,门口忽传来安保处保安的喝声:“快回去!要锁门了!”

方萤蹙眉冲保安吼了一声:“知道了!”她轻轻拍了拍蒋西池肩膀,“阿池。”

“嗯。”

蒋西池的手臂松开,背过身去收拾自己书包。方萤的目光追随而去,可他的眼睛里干干净净的,没有一丝水雾。

校外,整条路都沉寂下来,连文具店都关门了。自行车碾着寂静和夜色,穿过几个路口,一路到了楼下。

蒋西池锁上车,正要上楼,手臂被方萤一把抓住。

他的目光向着她的手看了一眼,往上移,落在她脸上:“怎么了?”

“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?”

她注视着他,目光里没有胁迫,没有过度的好奇心,只是单纯的关心,这让蒋西池觉得好受了些。

他顿一顿,抬头往楼上亮着的窗口看了一眼:“下次吧。”

方萤点头:“好,我等你告诉我——赶紧走吧,我妈肯定要急死了。”

果不其然,丁雨莲急得都要往学校打电话了,听完方萤的解释也只是将信将疑。蒋西池和方萤吃夜宵的时候,她坐在对面,越发显得心事重重。

方萤洗过澡,去卧室接上吹风机。

丁雨莲进屋,把门一掩:“囡囡,我问你一句话。”

方萤拿毛巾擦着头发:“妈,怎么了?”

丁雨莲目光往外一斜:“你是不是……在跟西池搞对象呢?”

方萤瞪大眼睛:“怎么可能!我跟蒋西池是好哥们儿……”她忽地想到那晚顾雨罗吉他弹唱的情形,心里陡然又泛起一阵不悦。

“没有就好。吴奶奶让我过来照顾西池,是在帮我们……你如果跟西池……我没脸见他们。”

方萤闷着头“嗯”了一声: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以后放学了不要在学校里耽搁,早点回来吧,晚了路上也不安全。”丁雨莲嘱咐完,开门出去了。

方萤在椅上坐下,过了半晌才记起打开吹风机。心里一股捋不清楚的烦躁。

洗过澡,蒋西池跟方萤和丁雨莲道过晚安,回自己房间,给门上了锁。

他第一次,把以前男生之间互相传授的搜索“种子”的方法付诸实践,把一个三百多兆的视频,拖进迅雷里下载。

他头枕手臂,仰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不知所想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听见“叮”的一声,视频下好了。他坐起身,插上耳机,点开了视频。

身材娇小的日本女孩子,开头在跟人对话,笑得很甜,虽然听不懂,但声音好听。

没什么不适感。

他把进度条往后拖了一些。

接吻,脱衣服,抚摸。

似乎也还好。

直到一只手把女孩子的内裤扯下来……

他“啪”一下关上了屏幕,手指颤抖,恶心之感像是在胃里生了根,一点一点地向着四肢百骸蔓延。


方萤睡得迷迷糊糊,渴醒了,找到了拖鞋,打开卧室门,却发现浴室里亮着灯。她倒了水,特意等了一会儿,没见有人出来,走过去敲了敲门:“阿池?”

“嗯。”

“怎么了?便秘?”

话音刚落,听见哗哗的水声,片刻,门打开了,满脸是水的蒋西池走了出来,身上一股洗手液的气味。

方萤低头去看他的手:“阿池。”

“没事,”蒋西池反手关上浴室门,“快去睡吧。”他走回卧室,背影微微佝偻,疲惫,还有些迟缓。

方萤蹙了蹙眉,心里有些担忧。


这之后,方萤明显觉得蒋西池有些变了。

笑容更少,与她单独相处的时间也明显减少。单独相处时,也不像以前东拉西扯没心没肺,一个没留神,他就开始发呆。

方萤预备等到寒假,一定要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聊一聊——当务之急是准备期末考试。

期末考试关系着能不能进理科实验班,对学得十分费力,也只能把成绩勉强维持在班级前十的方萤而言,必须全力以赴,才有可能跟蒋西池进一个班。

吵吵闹闹了大半个学期的临时班级,都在这样的忧思之中奋发图强,唯独梁堰秋。据说,梁公子是预定了要出国留学的。

方萤正在整理错题,前面人影一晃,梁堰秋已大喇喇地坐了下来:“阿萤。”

“欠打是不是?”

梁堰秋嘻嘻一笑,目光向着后方一瞥,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:“你跟蒋西池吵架了?”

“你这么关心蒋西池,喜欢他啊?”

梁堰秋:“……”

方萤皱着眉,拿红笔把自己错的地方狠狠打了个圈:“能不能到一边去,别烦我。”

轰走了梁堰秋,方萤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蒋西池垂着眼,正在做题。他戴着耳机,好像周遭的一切和他再无关系……包括她。

期末考试结束,方萤考了班级第7名,年级第143名,总算稍稍松了口气。学校一共四个理科实验班,加起来两百多人,她这成绩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。

班主任交代完所有的事,喊了一声“祝大家寒假快乐”。方萤立即挎上早已收拾好的书包,往蒋西池跟前一窜。

“阿池,我们今天下午回荞花巷吧?”

蒋西池“嗯”了一声,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东西。方萤也不着急,准备听听歌打发时间,便伸手去摸他放在桌上的MP4——

手被一把抓住。

方萤愕然。

蒋西池把MP4拿起来,胡乱往包里一塞:“歌都删了,只有英语听力。”

方萤瞥他一眼,他神色十分平淡,没有一点表情。

“阿萤。”门口传来闵嘉笙的声音。

方萤回过头,闵嘉笙朝着她招了招手:“开学见,新年快乐。”

方萤:“开学见。”

闵嘉笙目光在蒋西池身上扫过一眼,笑了笑,又挥了挥手:“拜拜。”


在学校门口,两人又遇见梁堰秋。

梁堰秋跳过来把蒋西池的肩膀一揽:“寒假一块儿去嗨啊!”

蒋西池甩开他的手臂:“没空。”

“怎么没空?”梁堰秋瞅了方萤一眼,“谈恋爱啊?”

方萤想把书包塞进他嘴里:“你是不是闭嘴就会死?”

梁堰秋毫不在意,目送着隔了段距离的蒋西池和方萤走远了,转头一看,顾雨罗推着车走了过来。

“顾同学。”

顾雨罗冷淡地扫他一眼。

梁堰秋把手里抱着的一大桶薯片往她自行车筐里一扔:“帮我吃啊,我吃不下了。”

顾雨罗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,他已几步跑到了路边,拉开了早停在那儿的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。

一上车,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顷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顾雨罗疑心是错觉,准备多看两眼,那车窗已经关上了。


荞花巷一如既往的喧闹,家家户户都在置办年货,有些家门口灯笼已经挂起来了,巷子里摆上了金橘和山茶。

方萤先去阮学文家落脚。吴应蓉烧了一大桌子菜,饭桌上一径儿询问两个孩子这学期的情况,末了瞅着蒋西池感叹:“这才一个月没见呢,蹿了这么一大截。”

方萤:“我都说他呢,是不是掺了什么饲料……”

丁雨莲“啪”地打了一下方萤的手背:“怎么说话呢!”

吴应蓉笑呵呵地问:“阿萤怎么样啊,这半年长到多高了?”

“一米六三。”

丁雨莲:“女孩儿到这个年纪,不怎么容易继续长了。”

吴应蓉:“够用了,长那么高干嘛,又不去当模特。”

其乐融融的一顿饭吃完,方萤帮着把碗筷端回厨房,洗了个手,绕去蒋西池房间。他正坐在书桌前,有一下没一下地把MP4颠来颠去。

“阿池?”

蒋西池抬起头来。

方萤站在门口:“出去玩吗?”

“不去了,我想写作业。”

“那我跟你一块儿写。”

蒋西池没说话,但坐在那儿丝毫没动,摆明了是拒绝的态度。

方萤咬了咬唇,心里也有点儿火气了。这一段时间,全是这样,热脸去贴他冷屁股。她颇觉得没意思,也不再说什么,甩手走了。


第二天早上,方萤睡到九点。

到客厅发现家里除了吴应蓉,一个人都不在。丁雨莲回去收拾自己家里,阮学文出去置办年货。

“阿池呢?”

“好像去图书馆了吧?”

“哪个图书馆?”

“咱们区新建的那个。”

方萤随意吃了两口早餐,骑上自行车去图书馆找人了。

图书馆宽敞明亮,刚刚落成,加之逢上寒假,全是学生。方萤在馆里找了一圈,总算在社会科学区域找到了蒋西池。正要过去打招呼,忽瞥见他对面还站着一人。

顾雨罗。

两个人站得不远不近,但交谈的声音很低,一句话也听不见。顾雨罗似有些急切,身体略往前倾,似乎是在辩陈什么。

方萤看不下去了,怒火直冒热血上涌,想也没想,冲过去一把擭住蒋西池手臂,把他落在家里的手机往他手里一塞。

“蒋西池,你浑蛋!”

声音之大,众人侧目。管理员低喝:“小点儿声!”

方萤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剜了蒋西池一眼,一甩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蒋西池忙把自己要借的书往架子上一塞,紧跟上去。

在图书馆的侧墙边,蒋西池发现了方萤,她正捏着一把石子,一颗一颗抛向河面。

蒋西池上前一步,去捉她手臂:“阿萤。”

方萤的手肘使劲一拐,把他的手甩开了:“蒋西池,你什么意思?不愿意跟我写作业,跑来见顾雨罗?”

蒋西池张张口:“我没……”

“我明白你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愿意跟我一块儿活动了,你觉得我碍着你了?你要是喜欢顾雨罗你早说,我才不会缠着你!”

蒋西池神色凝肃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?”

“那你说过什么?我等你告诉我的话,你说了吗?”

蒋西池霎时沉默下去。

方萤的满腔怒火也被他这沉默浇熄了,如果他不肯开口,她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。取而代之的是无力和沮丧,她都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。

她扬手,把还剩下的那一把石子,一股脑儿地扔进河里。河面上泛起涟漪,石子沉没,没声没息。

“蒋西池……我以为我们之间,已经没有秘密了。”

方萤绕去前方找到自行车,离开之前,又回头向着河畔看了一眼,蒋西池还站在那儿,身影萧瑟。

心脏霎时紧拧,悬在半空。然而她没过去,知道过去也无济于事。最后一狠心跨上车,一磴踏板,骑入一月末的寒风之中。


方萤心里不舒坦,就跑去银弹酒吧欺负傻大头。她球场得意,连胜三局,颇有些独孤求败的意味,丢下球杆,端了杯柠檬水靠窗坐着,被一屋子的烟熏火燎,弄得想遁世隐居。

罗霄上来了,往她旁边一坐:“怎么了,要杀人一样?”

“没什么——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
罗霄笑了一声,摸烟盒往嘴里塞了根烟,低头点着了。

方萤转头看他吞云吐雾:“霄哥,抽烟是什么滋味。”

“难抽,又戒不掉——你想都别想,未成年人抽什么烟。”

方萤撇撇嘴:“我又不能喝酒,又不能抽烟,我怎么这么倒霉。”

罗霄瞅着她:“跟西池吵架了?”

方萤咬着吸管:“他浑蛋,偷偷摸摸去图书馆跟女生约会。”

罗霄笑得烟从鼻子里喷出来:“你吃醋了?”

方萤吃惊:“我吃什么醋,蒋西池是我哥们儿……”

“嚯,哥们儿生这么大气?”罗霄背靠着沙发,“这里面肯定有误会,傻小子对你上心得不得了,要约会也跟你啊……”

方萤嘟囔:“你别瞎说……”

罗霄感叹:“年轻啊,真好。”

方萤翻了个白眼,百无聊赖地咬会儿吸管,又问:“霄哥,蒋西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?”

“什么秘密?”

“他讨厌跟人肢体接触……”

罗霄点头:“这我发现了。”

“我之前以为他是洁癖,但是……”

“创伤后应激障碍吧。”

“啥?”

罗霄笑一声:“我以前在部队,有个战友出任务,同队的同志就在他身边中弹,子弹直接击穿脑袋,血糊哗啦的,他后来只要一抬枪就想起这个场景,手抖。没法打枪,还怎么留在部队,就转业了……”

一抬头,看方萤盯着他,忙说:“不是我,是我战友。”

方萤:“肯定是你。”

罗霄:“你们小屁孩烦不烦。”

方萤听明白了:“你是说,蒋西池以前……受过什么伤害?”

“估计吧,具体你得问他。”

方萤撇撇嘴:“他不会说的。要说早说了。”

罗霄瞪她:“你不会多点儿耐心?循循善诱?你问人问题跟审犯人一样,谁乐意搭理你。就你这脾气,除了蒋西池,指望还有谁会包容你。珍惜吧……”

方萤一个抱枕砸过去。

方萤在罗霄这儿消磨了一天,做足了思想准备,要回去“循循善诱”“软磨硬泡”,结果到吴应蓉家一问,蒋西池已经走了。

“他爸下午来接的,说这三年过年他都没在跟前,今年无论如何得一家人吃一顿饭。”吴应蓉老大不高兴,“谁跟他一家人?凌凡去世以后他管过西池吗?现在倒是会说些漂亮话……那个徐婉春,哪里是什么好相处的主,表面看着和和气气,背地里算盘打得响亮……”

方萤没往下听了,心不在焉地安慰了吴应蓉两句,趁着天黑之前,回了自己家里。

除夕夜,方萤跟丁雨莲在吴应蓉家吃饭。少个人,总是少了些什么,说不出的冷清。

晚上九点,电视旁放着的固定电话突然响了。方萤跳起来,立马准备去接,回头一看,丁雨莲神色复杂地盯着她,便又坐回去。

吴应蓉呵呵笑:“阿萤,你接吧,估计是西池打来的……”

方萤这才过去,顺了顺呼吸,接起电话,手指把电话绳绕了三圈,轻声说:“喂。”

“阿萤。”

“吃过饭了吗?”

“吃了……”

蒋西池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走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……”

“等你到五点了,你一直不回来。”

方萤沉默着,片刻才问: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
“我在外地,旅游过年,回来直接就去上课了。”

方萤无话可说了,喉咙里像是哽着什么:“那我把电话给吴奶奶了……”

她坐回到沙发上,看着吴应蓉对着电话热情应答,心里空落落的。蒋西池想冷着她,让她自己主动跟他疏远,她感觉到了。


连载⑾结束



春天的十个瞬间

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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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他们而言,对方的存在不只是自己共度一生的恋人,更是让自己拥有高贵不屈的灵魂的伯乐。他们之间的感情,是比爱情更深刻的精神相依。

——明开夜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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