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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宁永乐第1165期 太虚大师全集---法华讲演录上(4-3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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释经文甲二丙一2


  丁二 二周说法
  二周说法,专利中根,以中根众生非直说所能领悟,故须以譬喻得解。

  戊一 如来喻化
  己一 鹙子请
  尔时、舍利弗白佛言:‘世尊!我今无复疑悔,亲于佛前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。是诸千二百心自在者,昔住学地,佛常教化言:我法能离生老病死究竟涅槃。是学无学人,亦各自以离我见及有无见等,谓得涅槃。而今于世尊前闻所未闻,皆堕疑惑。善哉世尊!愿为四众说其因缘,令离疑悔’。

  鹙子首言己亲受记,不复再有疑悔,此可明如来为弟子授记之深意。心自在、指阿罗汉,于性障、禅定障俱得解脱,故得自在。以有我见故生有无等边邪见,此有无见等总摄有无、断常六十二外道邪见而言。舍利弗言:佛昔自说:我法能离现前所见生老病死之苦,究竟涅槃。诸人由是如法修行,定知已灭苦因,决证涅槃。今复闻佛舍权就实之说,则彼各不知自当作佛,复不知先所证得者果为何法,故堕疑惑,愿世尊为之说明也。

  己二 释尊说
  庚一 总略指答
  尔时、佛告舍利弗:‘我先不言诸佛世尊以种种因缘、譬喻、言辞方便说法,皆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?是诸所说,皆为化菩萨故。然舍利弗!今当复以譬喻更明此义,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。
  佛于二乘众生说方便法,即是说大乘法,已无日不为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。故先总略指诸佛世尊之往事为答,次复许用譬喻以再明此义。

  庚二 正说法喻
  辛一 长行
  壬一 喻说
  癸一 喻昔权说
  子一 三界佛有喻
  ‘舍利弗!若国邑聚落有大长者,其年衰迈,财富无量,多有田宅及诸僮仆,其家广大唯有一门。

  国邑聚落,泛指一处所而言。聚落、犹云村落,谓聚居之处及其院落也。国大於邑,邑大于聚落,聚落最小喻小千世界,邑喻中千世界,国喻大千世界。又若国、若邑、若聚落,亦标举一处为喻佛土之义。佛土有法性土、受用土、应化土之别:法性土、即常寂光土,所谓如来之常住真心寂灭清净者是也。受用土、即实报庄严土,如来之依报庄严是也。应化土、即如来以本愿力示现应身教化之国土是也。如释迦牟尼示现应化身于娑婆大千世界,此世界即为释尊之应化土。故以国、邑、聚落喻世尊之应化土。长者、家主之称,喻佛也。佛有法性佛、受用佛、应化佛之别,即佛之法身、报身、应身是也,义如前释。此长者喻应身佛。大者、非可等同之义。年高则衰迈,又六根成熟谓之衰迈,喻佛经过长劫修行,始得功德成熟以至成佛也。财富、言多财而富,喻佛法财无量,所有智慧功德等同真如,六波罗蜜究竟成就,万德庄严能与众生以乐,随顺说法能拔众生于苦。地能生物者为田,田能生财、喻能生一切功德,以佛先有导引万行之智德,断除烦恼之断德,故能生长成熟一切功德。此田即喻智断二种之生德处。宅、家宅也,喻根本识,即庵摩罗识──即清净无垢识──故本识亦名为宅识。此识佛与众生根本相同,第此识在佛则为无垢识,在众生则因为无明覆障、惑业熏积遂成为阿赖耶识耳。佛与众生既同此根本识,即同以此识为宅。众生因有无明覆障此识,如朽秽毁坏之宅,复不自知其有而惟佛能有之,故曰:佛以诸众生而为其家;又曰:诸有情土是为菩萨严净佛土。复以众生无量,佛土亦无量,此宅识在依报即器界体,在正报即根身体,故曰多有。僮仆、指在此宅中之奴仆,既喻众生心内之一切无明烦恼,亦喻佛果上戒、定、慧所成之功德。盖惟佛智能转一切烦恼为功德,如家主清明,奸狡之奴亦听调御,所有僮仆悉属有用之人。而众生为无明所驱使,本心丧失,如仆强主弱,田宅悉被侵占,所有僮仆皆贼人耳。家与宅同义。十法界皆在此根本心中,故曰广大。此广大之家,即喻大乘之自体相。能出入者为门,此家惟有一门,喻即唯一大乘之门。以语文显示大乘法性者,为一乘之教门。以功行证入大乘法性者,为一乘之行门。此为唯一佛乘之门;其余修习人天福报,贪著有漏禅定,及执著有无、断常等外道邪见者,皆非此门。

  子二 五趣危亡喻
  ‘多诸人众,一百、二百、乃至五百人止住其中。堂阁朽故,墙壁隤落,柱根腐败,梁栋倾危。周匝俱时欻然火起,焚烧舍宅。长者诸子,若十、二十、或至三十,在此宅中。

  依上文所述,根本识既为家宅之体,佛与众生同具此识,是佛与众生原在一家。若众生不为无明烦恼所覆障,则同一清净真性,同一为佛,何有众生之相可得?更何有五趣众生之相可得?故佛与众生非可言异。然因无明妄动,各末那识执持阿赖耶识以为自己,遂安立此有情世间,遂有三界,而五趣众生之差别相亦由是显现;故佛与众生,即非可言一。以非一故,故曰多诸人众。又家宅之实体为虚空,虚空无相,非一非多,非大非小,非方非圆,悉随宅之一多、大小、方圆以为一多、大小、方圆。此宅亦复如是,故真空为第一义之宅,以无明烦恼故名曰火宅。百人、举多数而言,五百、指五趣。先有天为一百,次有天、人为二百,次有天、人、畜、鬼、狱为五百。此五趣众生流浪生死,轮回不息,皆不出于三界,故曰止住其中。又五百人止住其中,别义亦释为趣业识止住于根本识之中。

  堂、喻身根,即眼、耳、鼻、舌之总相;阁、为堂之附部,喻附身之眼、耳、鼻、舌诸根,此喻色阴。五根为地、水、火、风之四大所成,四大之性互相为碍,如水、火相克,风、地相碍等是。以碍故变,由是刹那迁流,念念生灭。始以业力大之故,能互揽相碍之四大和合以为身根,其和合继续之时间即为身根之寿命。以变碍已极,相续之相将尽,遂有老病之相。堂阁朽故之义,亦复如是。宅之外御为墙,内捍为壁;又墙壁均有边际之义,此喻想阴。想为心相,心所缘境,等同虚空,本无边际。以想取相,遂有分限。譬之于色本无限量,以虚空莫非色故。今见为青相或白相,则所缘之境遂有白、青等相之限量,有相斯有名矣。宅内之有墙壁亦复如是,故墙壁为宅之分际,喻想阴为心境之分际。以想阴刹那生灭,故以墙壁隤落为喻。柱、为宅舍存在之根,犹人生之有命根,此喻行阴。一切心所,除想及受皆行阴之所摄,命根为不相应心行中之一法。是法即依能生第八识报体之业种所有势限而立,是为一身之生命。业势未尽,则此命根相续,业尽则命根断矣。又命有命定之义,如既受人身之后即定为人,不能通于他趣。然命根之时分有限,必有败坏之日,柱根腐败即喻命尽之义。梁为横梁,栋为竖袱,皆以撑柱屋宇,即喻受阴。受有内受、外受二种,内受、即正报之异熟果受,谓受内有之正报,故以栋喻之。外受、即依报之增上果受、谓受外领之境界,故以梁喻之。以柱根腐败,故梁栋倾危,喻命根既败坏,故果受销亡也。

  周匝、喻遍于五蕴,俱时、喻念念同起。欻然、无端而有之义。火、喻烦恼。焚烧舍宅,喻烦恼增长五蕴,复因五蕴生诸烦恼,两相因有,使五蕴身成不净、苦、无常、无我也。

  五趣众生皆是佛子,等是无二,惟此堪称为长者之子者,乃指具有出世无漏种子者而言。若十者、指大乘种姓之菩萨,二十、指独觉,三十、指声闻也。又或释:十为大乘种姓者,二十为大乘兼具声闻或独觉种姓者,三十为兼具此三乘种姓者,其义亦通。此诸人众同居是宅,喻三乘种姓人悉依此根本识而住。然此识若不为末那识所覆障,即不名为阿赖耶识而名为庵摩罗识,喻不名火宅而名为安宅。若一为末那识所覆障,则此识遂转为阿赖耶识。处此无明烦恼炽盛之中,难于出离,犹诸子在火宅中不易救脱,为长者之所惊怖也。

  子三 权设方便喻
  ‘长者见是大火从四面起,即大惊怖而作是念:我虽能于此所烧之门安隐得出,而诸子等于火宅内,乐着嬉戏,不觉、不知、不惊、不怖,火来逼身;苦痛切己,心不厌患,无求出意。

  此释见苦悲生。谓长者见火焚宅,自固安然出于火门,而见诸子著于戏乐,不知远离,致遭火逼之苦,心起大悲也。长者本无惊怖,就相言之,佛在安宅,众生在火宅,何有惊怖?自根本识言,佛与众生、同以此识为体,故佛亦众生,即同在此火宅烦恼之中,然佛究不为烦恼之火所灼,更何惊怖之有?盖长者乃为诸子而惊怖耳,此长者之大悲也。佛所自证之本心,本无烦恼,故佛之安宅本无焚烧之相,即亦无安隐出入之相可言。盖长者念自处之安而显诸子之危,不易出离于火耳。何以故?以诸子方著于嬉戏,不觉有火故。喻众生方著于五欲,不知有将堕恶道之苦也。

  ‘舍利弗!是长者作是思惟:我身手有力,当以衣祴、若以几案、从舍出之。复更思惟:是舍唯有一门而复狭小,诸子幼稚未有所识,恋着戏处,或当堕落为火所烧。我当为说怖畏之事,此舍已烧,宜时疾出,无令为火之所烧害。作是念已,如所思惟具告诸子:汝等速出!父虽怜愍善言诱喻,而诸子等乐着嬉戏,不肯信受,不惊、不畏,了无出心,亦复不知何者是火?何者为舍?云何为失?但东西走戏视父而已。此释示大不悕。谓示以大乘而众生并不悕求也。佛具根本、后得二智为身有力,佛具神通为手有力。衣祴可护幼小童孺以出于火,喻度下根;几案可佐少壮登陟以逃于火,喻度中根。一门、唯喻一大乘之门。狭小者、喻此大乘教门,为二乘人说,彼不能行,致此大乘门不容彼行即反名为狭小也。堕落为火所烧,喻初心众生贪着欲乐,将为烦恼所缠永不能出也。不知何者是火、何者为舍、云何为失者,喻众生不知五欲之为苦本,不知何者为清净之自心,及如何为覆障其本心也。东西走戏视父而已,喻众生但自取生死轮回于三界,于佛所说毫无觉悟也。本节譬喻之意,言佛曾思惟欲以佛果上之智慧神通力度此众生,而众生以障重之故,其去佛果功德太遥,无由接受。复思以大乘因行之门示之,而众生未能起信,即无由起行。乃为说生死怖畏之事,以促其速求出于三界火宅,此即权说,此即密说大乘,而无如众生之不惊不怖如故也。

  ‘尔时长者即作是念:此舍已为大火所烧,我及诸子若不时出,必为所焚,我今当设方便,令诸子等得免斯害。

  此释思方拔济。谓思方便之法,以拔济众生也。诸子皆已具出世无漏智种者,故此时亟应度脱以免其受烦恼业苦之害。彼既以生死轮回为乐,我以其所更乐者引之,斯易出矣。

  ‘父知诸子先心各有所好种种珍玩奇异之物,情必乐着,而告之言:“汝等所可玩好希有难得,汝若不取后必忧悔。如此种种羊车、鹿车、牛车,今在门外,可以游戏。汝等于此火宅宜速出来,随汝所欲皆当与汝”。

  此释正说三乘。知先心者,为长者根胜劣智力、及宿住念智力之所知也。各有所好,喻各人种姓、与其自果诸功德之所趣向各有不同,此如来先逗说法之机也。以下告言往取三车速出火宅,喻如来正说方便之法。忧悔、喻三乘众生、幸亲值佛,得由方便引出,否则贪著于三界火宅不易出离,为可忧之事而悔将无及也。说牛车、所以歆上根,说羊车、鹿车,所以并歆中、下二根。佛之本意,原无有此若二、若三之乘,而众生因歆于三乘之故,不知方便,取证耽着。如修禅定者,贪于禅味之乐,研教义者,著于胜妙之文。不知此第如来欲令众生由是以出于生死,并不欲其止滞于是也。三车之喻,亦复如是,牛车喻大乘,即求证根本法性,成后得智,以圆成佛果上之一切种智是。而车之体、即后得智也。二乘众生以未证法性故,不能得此车,但已闻牛车之名相,可由是求而得之耳。

  子四 依言免难喻
  ‘尔时、诸子闻父所说珍玩之物,适其愿故,心各勇锐,互相推排,竞共驰走,争出火宅。是时、长者见诸子等安隐得出,皆于四衢道中露地而坐,无复障碍,其心泰然,欢喜踊跃。

  诸子适愿,喻三乘众生在三界中,本各各求其玩乐,及闻有羊车、鹿车、牛车之可得玩,故皆适愿。由是因佛方便之教,争起于行,得出火宅。推排、喻勤进善行及排斥恶业。四衢、喻四谛法。露地而坐,地、喻理,坐、喻以智证于理也。又、大乘之人已入初地,得无住涅槃,伏诸烦恼,离分段死,故名露地而坐无复障碍也。泰然、谓诸子出苦心安。欢喜、则明长者之无复惊怖也。

  癸二 喻今实说
  子一 授实喻
  ‘时诸子等各白父言:“父先所许玩好之具──羊车、鹿车、牛车,愿时赐与”!舍利弗!尔时、长者各赐诸子等一大车,其车高广,众宝庄校,周匝栏楯,四面悬铃。又于其上张设幰盖,亦以珍奇杂宝而严饰之。宝绳交络,垂诸华缨,重敷婉筵,安置丹枕,驾以白牛,肤色充洁,形体姝好,有大筋力,行步平正,其疾如风。又多仆从而侍卫之。

  此喻授实中之子索三车、父与一乘也。一大车、喻唯一大乘。大乘法、即菩萨法,本遍摄九法界。以地位言,初地以上证不退位,方为真正菩萨;以前则以初发心故为相似菩萨。若回小向大之圣众,亦得称为菩萨:盖虽未证于法身,然既发大乘心,必修大乘行,更不退堕,已以佛之种智为趋向,为依止,定可得一乘种智之车。此长者赐诸子等一大车之微意也。

  此下详释大车、白牛、仆从三种。大车既喻大乘法,故此车体即为后得智,亦即一切种智也。高广、喻体性、相、用之竖超三际横遍十方也。又、以一切智起万行,万行成就为万德,此为众宝庄校之义。遮外恶而不入,持内善而不失,是周匝栏楯之义。四面、喻四辩才。铃、喻振导教化。幰盖、喻慈、悲、喜、舍四无量心,覆盖一切。宝绳喻四宏愿,有四宏愿则一切功德不致散失,故有交络之义。垂、摄也,华缨、喻布施、爱语、同事、利行之四摄法。筵、为安止之处,婉、华美也,重敷婉筵,喻四禅八定。又依维摩诘经,可释为三业清净。丹枕、止息之具。喻灭受想定;或通指一切禅定言。以三业清净,因戒生定,故有诸禅。以上释大车。白牛、喻根本无分别智,能导引一切种智之车,如牛之引车也。白、喻根本法性清净,与一切染法不相应。肤充、喻真智性体充实,色洁、喻智体本来清洁。形体姝好,喻有根本无分别智以起清净之行,则一一诸法皆成无漏功德也。有大筋力,喻以无分别大般若为先导,故一切善无不成,一切恶无不断也。行步平正。喻能伏烦恼。具足二空真智,无所滞着,故云行步。无所偏倚,故曰平正。其疾如风、喻正智顿圆,直趋佛果。以上释白牛。

  根本、后得二智,既为牛车之体,所有智体上之功德──转一切烦恼而成之功德,是为仆从之义。多者、喻佛以法界藏为功德藏,法界无尽功德藏亦无尽也。以上释仆从。

  ‘所以者何?是大长者财富无量,种种诸藏悉皆充溢,而作是念:我财物无极,不应以下劣小车与诸子等。今此幼童皆是吾子,爱无偏党,我有如是七宝大车其数无量,应当等心各各与之,不宜差别。所以者何?以我此物周给一国犹尚不匮,何况诸子?是时、诸子各乘大车,得未曾有,非本所望。

  此喻授实中之释成父志、越子本心也。喻众生同具出世无漏种子,同闻佛法,同起于行,即皆平等同为佛子,故应以平等心各与以大乘,不宜差别也。此物周给一国不匮者,喻清净法性众生同具,佛不过就众生所自有者而指示之,是为不给与之给与,夫何匮乏之有?诸子求牛车者,惧或不得,今竟已得;求羊车、鹿车者,所求甚小,今竟得大,故均出于本望之外。

  子二 释疑喻
  ‘舍利弗!于汝意云何?是长者等与诸子珍宝大车,宁有虚妄不’?舍利弗言:‘不也,世尊!是长者但令诸子得免火难,全其躯命,非为虚妄。何以故?若全身命便为已得玩好之具,况复方便于彼火宅而拔济之。世尊!若是长者乃至不与最小一车,犹不虚妄。何以故?是长者先作是意:我以方便令子得出。以是因缘,无虚妄也。何况长者自知财富无量,欲饶益诸子等与大车’?佛告舍利弗:‘善哉善哉!如汝所言。

  此以譬喻释明前言虚妄之疑。谓长者先于火宅之中,许诸子三种之车,今既至宅外,则各与一大白牛车,是与前许三车有别。诸子或疑前言为虚妄,遂借舍利弗之答以释明之。言长者但为欲免诸子火难,故从其心好许以三车,苟全其命,彼已便为得乐。即不与一小车,犹非虚妄,何况等与大车?更无虚妄之嫌矣。喻佛今日之正说大乘,无碍于昔日之权说三乘也。

  壬二 合法
  癸一 合昔权
  子一 合三界佛有
  ‘舍利弗!如来亦复如是,则为一切世间之父,于诸怖畏衰恼忧患,无明闇蔽永尽无余,而悉成就无量知见、力、无所畏,有大神力及智慧力,具足方便、智慧波罗密,大慈、大悲,常无懈倦,恒求善事,利益一切,而生三界朽故火宅。

  一切世间,合前国、邑、聚落。父、合长者。世间、指有情世间。佛及菩萨得五无怖畏:一、不活畏,二、恶名畏,三、死畏,四、恶趣畏,五、怯众畏。老、病、死为衰,苦恼为恼,在心为忧,在事为患。惑业苦之根本为无明闇蔽,永尽无余者,已断一切恶法,此明佛之断德。因以成就一切功德,此明佛之智德。既有智、断二德以为根本,故有无量佛知见、十力、四无畏、六通、十八变之大神力等功德。此合上多有田宅。又有内德智慧,善巧方便,以方便波罗密为福德庄严,以智慧波罗密为智慧庄严,此合上财富无量。佛之自受用身有平等同具之慈悲,为众生之增上缘,恒无休息;应化身有随顺教化之慈悲,拔众生于火宅,亦恒无休息。故曰慈悲无倦,恒求善事,此合上其年衰迈也。朽故火宅,合上有一大宅,以佛应身所在之宅,即为与众生同居之三界火宅也。

  子二 合五趣危亡
  ‘为度众生生老病死、忧悲苦恼、愚痴闇蔽三毒之火,教化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

  生老病死四相,迁流不住,兹述如下:分段生死之众生,自有生以后,各有其才力技能,一至命尽,倏归乌有。转生以后,以无夙命之智不能忆知,而其所造善恶业之种子,悉埋没于无明覆障之中不自知觉,长此随业受生,受诸苦恼,是名生苦。及至于老,六根衰败,动不自由,是名老苦。老不必皆病,病不必老,然病与老相缘,一旦四大不调,变异乖适,是名病苦。老病逼迫,四大分离,业报既尽,一切弃捐,恒情视之,最为悲痛,是名死苦。人之欲望恒不能满,未得求得,既得患失,存于内为忧,形于外为悲。身心二受均不自在,是为苦恼。此合上宅宇危朽。又在此火宅中不知为若,是为愚痴闇蔽,以痴故有贪,以贪不遂故有瞋,是为贪瞋痴三毒之火,此合上诸方灾起。言如来所以应身三界者,即为拔济众生出此火宅,以趣于无上正等正觉,所谓以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也。

  子三 合权设方便
  ‘见诸众生为生老病死、忧悲苦恼之所烧煮,亦以五欲财利故受种种苦,又以贪着追求故现受众苦,后受地狱、畜生、饿鬼之苦,若生天上及在人间贫穷困苦、爱别离苦、冤憎会苦,如是等种种诸苦,众生没在其中,欢喜游戏,不觉、不知、不惊、不怖。亦不生厌,不求解脱,于此三界火宅东西驰走,虽遭大苦不以为患。

  此合上见苦悲生。烧煮喻为苦恼之所逼迫。五欲财利:指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五欲之乐,以非财利不能满此乐故。凡夫误以谋五欲之乐,为谋人生幸福,故有贪着。贪着不得故追求之,推追求者之用心,必以为不得此乐则不乐而苦,若得此五欲财利之乐则乐而不苦矣。岂知此即所谓以苦欲舍苦,苦终无尽也。盖人之妄心,于所身受之事,稍久即厌以为苦,另以一事代之,其实仍为苦事,而妄心立即以为可乐;而此相代之苦事,亦无不从辛苦追求得来,是于所受各苦之中更增一苦,故曰现受众苦。夫人道之生活,赖衣、食、住三者以为依止,非此则苦,故须求衣、食与房舍,以为此苦之抵抗,而人心之苦由是遂生,此已为以苦代苦。诚以既在分段生死之中,随业堕为人身,未证无生,则于根本之苦,实别无究竟解决之法。然此犹为人身不得已之事,即为人心无可避免之苦;若彼追求增上五欲之乐者,则不可解矣。此增上五欲之乐,于所需为不必,于自心为不安,乃仍贪着追求之不已。求不可得,复极种种贪、瞋、痴之烦恼,造种种杀、盗、淫、妄之罪业,以务得此虚幻不实之五欲财利。或竟终不可得;或虽暂得而仍失;或虽未失而报终命尽之己身,已不复能待,终仍舍之而去,以往受自业所招之种种三恶道苦报。彼众生者,自作之不自见之,而如来见之,此所以悲生也。贫穷困苦唯在人间,爱离、冤憎通于人天。如强力天子入天宫内,夺其妻子,驱出自宫,是亦爱别离苦。阿修罗王好与帝释战斗,是亦冤憎会苦。以上既明欲界诸苦之别相,更明三种通相之苦:一曰、苦苦,为人及三恶道所受显著之苦。二曰、坏苦,亦曰乐苦,如诸天所受天福之乐,报尽乐坏终归于苦。三曰、行苦,无色界天既无苦苦、亦无坏苦,以此天只有舍受并无乐受,以无乐受故自无乐坏之苦受,惟此天随其定业以为迁流,而不能自主,故有行苦。行苦如漏舟漂流于海中,随风漂荡,听其自沈,此行苦通于三界。众生贪痴,以苦为乐,沉没其中,故曰欢喜游戏。既不觉知,故不怖厌,惟滞著于三界中。忽知为善,则生人、天;忽复造恶,又回恶道;出殁生死,不求解脱,故曰东西驰走不以为苦患也。

  ‘舍利弗!佛见此已,便作是念:我为众生之父,应拔其苦难,与无量无边佛智慧乐,令其游戏。舍利弗!如来复作是念:若我但以神力及智慧力,舍于方便,为诸众生赞如来知见、力、无所畏者,众生不能以是得度。所以者何?是诸众生未免生老病死、忧悲苦恼,而为三界火宅所烧,何由能解佛之智慧。

  此合上示大不悕。佛若以神力及智慧力度众生,即是但赞如来知见之胜妙,不随顺众生根性以为说法。如是、则彼众生虽具出世无漏之种子,将为三界烦恼火之所烧毁,何由得度?更何由能解佛之智慧乎?

  ‘舍利弗!如彼长者虽复身手有力而不用之,但以殷勤方便勉济诸子火宅之难,然后各与珍宝大车。如来亦复如是,虽有力、无所畏而不用之,但以智慧、方便,于三界火宅拔济众生,为说三乘──声闻、辟支佛、佛乘。

  此合上思方拔济。如来拔济众生,亦如长者之殷勤方便,不恃身手之力。如来拔济之方便为何?即能知众生有此三乘种姓之善根已熟,故为说三,不遽说一。使各各求于所契之乘,不复再起颠倒之心,以苦为乐,则庶可速出于三界火宅也。

  ‘而作是言:“汝等莫得乐住三界火宅,勿贪粗弊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也!若贪着生爱,则为所烧,汝速出三界,当得三乘──声闻、辟支佛、佛乘。我今为汝保任此事,终不虚也。汝等但当勤修精进”!如来以是方便诱进众生,复作是言:“汝等当知!此三乘法皆是圣所称叹,自在无系,无所依求。乘是三乘,以无漏根、力、觉、道、禅定、解脱、三昧等而自娱乐,便得无量安隐快乐”。

  此合上正说三乘。三界火宅为内体,粗弊五尘为外境,此内外之苦果体,若贪着之,虽有出世无漏之种子,均为所烧。若不贪着,速出三界,则可得三乘之果。佛即以所自经验者为之保任,以明不虚。诱进者、三界火宅则诱之出,无上觉路则诱之进。无系、无生死之系缚:有漏之法名为有依、有求,无依求、则非有漏之法矣。既非有漏之法,则无所依求于三界,自不为三界所系缚。五根、五力、七觉、八正道、四禅、八定、八解脱、三三昧等,为通于三乘之共德。大乘以一切种智所持之无漏功德为乘,二乘所起之功德,但有名相,尚无实体。佛则已具法性常住之无漏功德乘也。言众生若乘是三乘,而以无漏诸功德为娱乐,则其安隐快乐更为无量。

  子四 令依言免难
  ‘舍利弗!若有众生内有智性,从佛世尊闻法信受,殷勤精进,欲速出三界,自求涅槃,是名声闻乘。如彼诸子为求羊车出于火宅。

  此合上求羊车。智性、为因力,从佛闻法、为善友力,闻法信受、为作意力,殷勤精进、为资粮力。依此四胜力修于涅槃,为声闻乘。涅槃、亦译灭度,谓已度生死河,灭尽烦恼法也。在四涅槃之中,为择灭涅槃──以智慧择别破灭烦恼而得解脱──之少分。此为小乘涅槃,以但能度见思惑、灭分段苦也。

  ‘若有众生,从佛世尊闻法信受,殷勤精进,求自然慧,乐独善寂,深知诸法因缘,是名辟支佛乘。如彼诸子为求鹿车出于火宅。

  此合上求鹿车。辟支佛、一称独觉,出无佛之世,不待值佛方成道故。一名缘觉,以观十二因缘法成道故。辟支佛者,已曾于百劫以来闻法修行,广种福德。其证果也,为求自在慧,不必尽从他缘而得,以自性中之智慧种子最强有力,纵无外缘亦能生起。又所谓自在慧者,因福德、智慧在因已熟,故其慧力不假闻法而始能发动。其性好习静,不乐愦闹,独求独习,亦无急于利众之心。声闻但信受佛语以求解脱,辟支虽共闻法,然以好求自在慧故,须观一切因缘,故名缘觉,是为辟支佛乘。

  ‘若有众生,从佛世尊闻法信受,勤修精进,求一切智、佛智、自然智、无师智──如来知见、力、无所畏,愍念安乐无量众生,利益天人,度脱一切,是名大乘。菩萨求此乘故,名为摩诃萨。如彼诸子为求牛车出于火宅。

  此合上求牛车。凡乘必具教、理、行、果四义,即闻教、解理、起行、证果。四者兼具,始谓之乘。二乘皆从佛闻法,大乘则专求佛智,佛智以平等法性为体。然平等法性不从求得,故所求者为佛智慧之德。然此德何由成?必求证于法性,斯无明可去而智慧之德以显,由证法性故成一切智。一切智仍可通于三乘,以二乘亦得人空智故,惟必二空智证真如性,始为根本无分别智等缘一切,无有所缘能缘之相,即成法体性相之相,斯为佛智。盖真如性本相,即根本一切智,以有无明故其相未显,然体自未失。若无明一分灭,则智相一分显矣。得此则起后得智,为万行之先导,成万德之庄严,由此万行、万德之二智,即可成为佛智也。一切智及佛智之成就圆满,均起于自觉,故名自然智。豁破根本无明,智性显现,不待外缘,为无师智。如释迦牟尼坐大树下,自誓不成正觉不起于座,是即其无师智也。如来知见,总上四智而言。在菩萨因地心中名为般若,在佛果上名为一切种智及一切不共德之种智,如来知见即其别名也。愍念与以乐,是为大慈;利益拔其苦,是为大悲。求此佛智及力、无畏等功德以自度,利益人天众生以度他,如是发心、领境、修行、成果,均各无上,故名大乘。就发心向大之因行言之,则名菩萨乘。就果地言之,亦名佛乘。萨、言有情,摩诃萨、义言大有情也。

  癸二 合今实
  子一 合说实
  ‘舍利弗!如彼长者,见诸子等安隐得出火宅,到无畏处,自惟财富无量,等以大车而赐诸子。如来亦复如是,为一切众生之父,若见无量亿千众生,以佛教门出三界苦怖畏险道,得涅槃乐。如来尔时便作是念:我有无量无边智慧、力、无畏等诸佛法藏,是诸众生皆是我子,等与大乘,不令有人独得灭度,皆以如来灭度而灭度之。是诸众生脱三界者,悉与诸佛禅定、解脱等娱乐之具,皆是一相一种、圣所称叹、能生净妙第一之乐。

  此言长者既以诸子得出火宅,自惟无量财富,等以大车而赐诸子。如来见众生出三界苦,得四谛乐,佛智无边,亦等以大乘开示众生,不令有人独得灭度也。怖畏险道、指三界火宅。涅槃乐、指四谛法乐。灭度、亦名圆寂。如来灭度、谓法性圆满,无不成就,法性常寂,无一切生灭之相,是即如来之常、乐、我、净也。以如来灭度而灭度之,是即等与大乘。一相、即等同真如,非有杂染。一种、即圆融常净,尽为无漏。此诸一相一种功德,为众德本,是以能生无上法乐也。

  子二 合释疑
  ‘舍利弗!如彼长者初以三车诱引诸子,然后但与大车,宝物庄严,安隐第一,然彼长者无虚妄之咎。如来亦复如是无有虚妄,初说三乘引导众生,然后但以大乘而度脱之。何以故?如来有无量智慧、力、无所畏诸法之藏,能与一切众生大乘之法,但不尽能受。

  就示教上言,为佛以智力与众生,以大乘法与众生。其实皆为众生本有之法,特待佛开示而后能有,故以为佛与之耳。又如来法性圆满,智慧如海,其所教人等同一法,但众生祗能随量领受,故曰不尽能受。盖倘能尽受,则即生即佛,亦无受而受矣。

  壬三 结答
  ‘舍利弗!以是因缘,当知诸佛方便力故,于一佛乘分别说三’。
  法唯一乘,本无二三,惟众生虽尽具出世无漏种性,而仍有大小差别,故于佛乘方便说三耳。

  辛二 偈颂
  壬一 颂喻说
  癸一 颂昔权说喻
  子一 颂三界佛有喻
  佛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:‘譬如长者,有一大宅。
  长者、指释迦牟尼。大宅、指此三界火宅。

  子二 颂五趣危亡喻
  丑一 颂宅宇危朽
  ‘其宅久故而复顿弊,堂舍高危,柱根摧朽,梁栋倾斜,基陛隤毁,墙壁圯坼,泥涂阤落,覆苫乱坠,椽梠差脱,周障屈曲,杂秽充遍。
  堂舍、喻色阴;柱根、喻行阴;梁栋、喻受阴;基陛、为堂舍之所由立,喻命根所由起之业思种子;墙壁、喻想阴,悉如前释。自泥涂句以下,喻依正二报通常败坏不净之相。

  丑二 颂人众甚多
  ‘有五百人止住其中。

  丑三 颂诸方灾起
  寅一 总明变怪之相
  卯一 喻五钝使
  ‘鸱、枭、雕、鹫、乌、鹊、鸠、鸰。
  此下初十七颂半,总明虫鬼交加变怪之相。复分为三:初六颂喻贪、瞋、痴、疑、慢、五钝烦恼,次十颂喻身、边、邪、见、戒、五利烦恼,后一颂半颂通结。此喻贪烦恼。

  ‘蚖、蛇、蝮、蝎、蜈蚣、蚰蜒、守宫、百足、鼬狸、鼷鼠、诸恶虫辈,交横驰走。
  此喻瞋烦恼。毒物喻瞋心。守宫、虫名,古以此虫血注于宫女皮肤以察贞淫,故名守宫。

  ‘屎尿臭处,不净流溢,蜣螂诸虫而集其上。
  此喻痴烦恼。人类见为不净而蜣螂乐之,故为痴。犹天界众生观人道之不净而人不自知,出世圣人观三界之不净而众生不自知也。

  ‘狐、狼、野干、咀嚼践踏,哜啮死尸,骨肉狼藉。
  此喻疑烦恼。野干、似狐而小。狐性多疑,外道以疑故不信正法,遂不知生死流转之因果而陵灭谛理也。

  ‘由是群狗竞来搏撮,饥羸慞惶,处处求食,斗诤揸掣,啀喍嗥吠。其舍恐怖,变状如是。
  此一颂半喻慢烦恼,后半颂结之。因疑生慢,故群狗遂来搏撮。群狗、喻七慢九慢也。饥羸、喻不得法性之法食,慞惶、疑根未断之貌。斗诤者、凡夫以名利为斗诤,外道以邪见神通为斗诤。揸、音叉,五指往取也。啀喍、亦作啀龇,开口见齿之状,皆慢态也。

  卯二 喻五利使
  ‘处处皆有魑魅、魍魉、夜叉、恶鬼,食啖人肉。毒虫之属,诸恶禽兽,孚乳产生,各自藏护;夜叉竞来,争取食之。食之既饱,恶心转炽,斗诤之声,甚可怖畏。
  此喻邪见烦恼。山川之怪曰魑魅,木石之怪曰魍魉,此皆精灵,若有若无。夜叉、恶鬼,恶业最盛。食啖人肉,谓摧毁人天善道,以上喻邪见之总相。毒虫恶兽产生藏护,复见食于恶道之夜叉,共相诤斗,以上喻邪见生众烦恼,烦恼更滋邪见,互相倚伏之相。

  ‘鸠槃茶鬼,蹲踞土埵,或时离地一尺、二尺,往返游行,纵逸嬉戏;捉狗两足扑令失声,以脚加颈,怖狗自乐。
  此喻戒取烦恼。谓重执己见、戒取余法也。鸠槃茶、为可怖之鬼。蹲踞土埵,专执己见之相。一尺者、执为最胜之义,二尺者、执为涅槃之因。又别解:离地为离欲界,一尺为离色界,二尺为离无色界,皆往返游行升降轮回徒劳无功之意。以上喻戒取之总相。外道涅槃非真胜法,生死可贱,喻如于狗。捉狗两足,喻执守外道之禁戒。扑令失声,喻使外道传布于外。以狗脚加狗颈,喻自谓禁戒能取涅槃,如是修习自喜,等于使狗怖畏以自乐也。以上喻戒取之别相。

  ‘复有诸鬼,其身长大,裸形黑瘦,常住其中,发大恶声,叫呼求食。
  此喻身见烦恼。身见、即我见显现之相。身长大、喻我见增上,裸形、喻无惭愧,黑、喻无明覆蔽,瘦、喻不得法食,常住中、喻不暂辍,发声求食、喻身见与我贪相应也。

  ‘复有诸鬼其咽如针。
  此喻见取烦恼。固执己见,不受他见,如喉细小不堪受食。

  ‘复有诸鬼首如牛头,或食人肉,或复啖狗;头发髼乱,残害凶险,饥渴所逼,叫唤驰走。
  此喻边见烦恼,依高大之身见起。如牛头有两角,喻着两边见。食人肉,喻伤害人天善道。啖狗、喻习行恶业。头发髼乱,为边见外道凶恶之相。边见外道不过强执所见,而无功德食、法性水以自给,故有饥渴之相。

  卯三 通结
  ‘夜叉、饿鬼、诸恶鸟兽,饥急四向,窥看窗牖,如是诸难,恐畏无量。
  夜叉、饿鬼,喻外道之邪见。诸恶鸟兽,喻凡夫之邪见。四向窥牖,喻不见正理,不自满足而不自在也。

  寅二 别明扰攘之由
  ‘是朽故宅属于一人,其人近出,未久之间,于后宅舍忽然火起,四面一时其焰俱炽。
  此明主在无灾,主亡灾起。主人近出,指佛不应身示化于娑婆世界时而言。

  ‘栋、梁、椽、柱,爆声震裂,摧折堕落,墙壁崩倒。
  此明火焚宅坏,总显三界无常之相。

  ‘诸鬼神等扬声大叫;雕鹫诸鸟、鸠槃茶等,周慞惶怖不能自出;恶兽毒虫藏窜孔穴,毗舍阇鬼亦住其中。薄福德故,为火所逼,共相残害,饮血啖肉。野干之属并已前死,诸大恶兽竞来食啖。臭烟烽熢,四面充塞。蜈蚣、蚰蜒、毒蛇之类,为火所烧,争走出穴,鸠槃茶鬼随取而食。又诸饿鬼头上火然,饥渴热恼,周慞闷走。

  此明虫鬼扰攘之相。喻凡夫烦恼、外道烦恼、欲界烦恼、色界烦恼、无色界烦恼、各各有自焚之苦,不能自出。以显烦恼之多非惟欲界,即色、无色界并可厌离,此火宅喻之所以为如来之大悲心也。毗舍阇、为啖精气之鬼,喻诸外道厌离欲界,亦修禅定以趣入色、无色界。

  寅三 结明可畏
  ‘其宅如是,甚可怖畏,毒害、火灾,众难非一。

  子三 颂权设方便喻
  ‘是时、宅主在门外立,闻有人言:汝诸子等,先因游戏来入此宅,稚小无知,欢娱乐着。长者闻已:惊入火宅,方宜救济,令无烧害。
  此三颂、颂见苦悲生。令无烧害,喻出世善根令勿为烦恼火之所烧害。

  ‘告喻诸子,说众患难:恶鬼、毒虫,灾火蔓延,众苦次第相续不绝。毒蛇、蚖蝮及诸夜叉、鸠槃茶鬼、野干、狐狗、雕、鹫、鸱、枭、百足之属,饥渴恼急,甚可怖畏。此苦难处,况复大火?诸子无知,虽闻父诲,犹故乐着,嬉戏不已。
  此五颂、颂示大不悕。

  ‘是时、长者而作是念:诸子如此,益我愁恼。今此舍宅无一可乐,而诸子等耽湎嬉戏,不受我教,将为火害。即便思惟,设诸方便:
  此三颂、颂思方拔济。

  ‘告诸子等:我有种种珍玩之具,妙宝好车──羊车、鹿车、大牛之车,今在门外。汝等出来,吾为汝等造作此车,随意所乐,可以游戏。
  此三颂、颂正说三乘。

  子四 颂依言免难喻
  ‘诸子闻说如此诸车,即时奔竞驰走而出,到于空地,离诸苦难。长者见子得出火宅,住于四衢,坐师子座,而自庆言:我今快乐!此诸子等生育甚难,愚小无知而入险宅:多诸毒虫、魑魅可畏,大火猛焰四面俱起,而此诸子贪乐嬉戏。我已救之令得脱难,是故诸人,我今快乐。
  此诸子等生育甚难,喻此诸子之出世无漏种子,缘起非易;今在无明覆障之中,仍易被烧害也。

  癸二 喻今说实
  ‘尔时、诸子知父安坐,皆诣父所而白父言:“愿赐我等三种宝车!如前所许;诸子出来,当以三车,随汝所欲。今正是时,唯垂给与”!长者大富,库藏众多:金、银、琉璃、砗磲、码瑙,以众宝物造诸大车。庄校严饰,周匝栏楯,四面悬铃,金绳交络,珍珠罗网张施其上,金华诸缨处处垂下,众彩杂饰周匝围绕,柔软缯纩以为茵褥,上妙细氎价值千亿、鲜白净洁以覆其上。有大白牛,肥壮多力,形体姝好,以驾宝车。多诸傧从而侍卫之。以是妙车等赐诸子。诸子是时欢喜踊跃,乘是宝车游于四方,嬉戏快乐,自在无碍。

  真珠罗网、即幰盖。柔软缯纩三句,即重敷婉筵之意。余如前释。

  壬二 颂合说
  癸一 颂合昔权
  子一 颂合三界佛有
  ‘告舍利弗:我亦如是,众圣中尊,世间之父。

  子二 颂合五趣危亡
  ‘一切众生皆是吾子,深着世乐,无有慧心。三界无安,犹如火宅,众苦充满,甚可怖畏,常有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患,如是等火炽然不息。

  子三 颂合权设方便
  ‘如来已离三界火宅,寂然闲居,安处林野。今此三界皆是我有,其中众生悉是吾子。而今此处多诸患难,唯我一人能为救护。虽复教诏而不信受,于诸欲染贪着深故,以是方便为说三乘,令诸众生知三界苦,开示演说出世间道。
  安处林野,喻如来已证究竟涅槃。三界我有,以佛应化于三界故。

  子四 颂合依言免难
  ‘是诸子等若心决定,具足三明及六神通;有得缘觉;不退菩萨。
  三明:即天眼明、宿命明、漏尽明。不退菩萨,住初地上证不退之菩萨也。

  癸二 颂合今实
  ‘汝舍利弗!我为众生,以此譬喻说一佛乘。汝等若能信受是语,一切皆当成得佛道。是乘微妙,清净第一,于诸世间为无有上,佛所悦可,一切众生所应称赞、供养、礼拜。无量亿千诸力、解脱、禅定、智慧、及佛余法──得如是乘,令诸子等日夜劫数常得游戏,与诸菩萨及声闻众,乘此宝乘,直至道场。

  壬三 颂结说
  ‘以是因缘,十方谛求,更无余乘,除佛方便。

  庚三 劝信解经欣当佛智
  辛一 显法有权实令舍权取实
  ‘告舍利弗:汝诸人等皆是吾子,我则是父。汝等累劫众苦所烧,我皆济拔令出三界。
  此二颂明父子情深,见苦能拔。

  ‘我虽先说汝等灭度,但尽生死而实不灭,今所应作唯佛智慧。
  此一颂半,总标昔权今实。但尽分段生死,实非如来灭度,故今日正当求佛智也。

  ‘若有菩萨,于是众中能一心听诸佛实法。诸佛世尊,虽以方便,所化众生皆是菩萨。若人小智深着爱欲,为此等故说于苦谛。众生心喜得未曾有,佛说苦谛真实无异。若有众生不知苦本,深着苦因不能暂舍,为是等故方便说道。诸苦所因,贪欲为本。若灭贪欲,无所依止,灭尽诸苦,名第三谛。为灭谛故修行于道,离诸苦缚,名得解脱。是人于何而得解脱?但离虚妄名为解脱,其实未得一切解脱。佛说是人未实灭度,斯人未得无上道故,我意不欲令至灭度。

  此十一颂明今实昔权。佛说方便,实皆教菩萨法也,此颂今实;以下颂昔权。著于爱欲者、为说苦谛。又苦因即集之业烦恼,乃为说断集之道,是为集谛。贪为苦本,贪灭则苦无所依,故为说第三谛之灭谛。欲求证灭,复为说修行离苦解脱之道,是为道谛。若但离虚妄以为解脱,则其所证者为有作四谛,能证无作四谛斯为一切解脱耳。由是知仅住权乘之人,实未得无上大般涅槃之道,故佛说其未实灭度。且不欲此住权之人,不取于大般涅槃之道而即至无余之灭度也。

  辛二 示人有是非令学是除非
  壬一 观根以说勿妄宣传
  ‘我为法王,于法自在,安隐众生,故现于世。汝舍利弗!我此法印,为欲利益世间故说,在所游方,勿妄宣传。
  此言我于一切法得大自在,能契正法之理而说,契众生之机而说,故为法王,利益众生。若汝等不知,则勿妄宣传也。

  壬二 信者位高久植德本
  ‘若有闻者随喜顶受,当知是人阿惟越致。若有信受此经法者,是人已曾见过去佛,恭敬供养,亦闻是法。若人有能信汝所说,则为见我,亦见于汝及比丘僧、并诸菩萨。斯法华经,为深智说,浅识闻之,迷惑不解。一切声闻及辟支佛,于此经中力所不及。汝舍利弗,尚于此经以信得入,况余声闻?其余声闻信佛语故,随顺此经,非己智分。

  阿惟越致,言不退转。信汝所说,信法宝也。则为见我、及比丘、并菩萨,见佛僧二宝也。斯法华经为深智说者,以此经难信故,以信此经即当成佛故。言舍利弗汝最上根以信始能证入,余不信者益不能矣。盖彼但以信为之故随顺此经,而实非有能信之深智也。

  壬三 无智之人不信罪相
  ‘又舍利弗!憍、慢、懈怠、计我见者,莫说此经。凡夫浅识,深着五欲,闻不能解,亦勿为说。
  此明外道、凡夫具四恶、三恶者,应勿为说。憍、高纵之意。憍、与慢、怠、我见、为四恶。又浅识、与着五欲与不能解、为三恶也。

  ‘若人不信毁谤此经,则断一切世间佛种。或复颦蹙而怀疑惑,汝当听说此人罪报!若佛在世、若灭度后,其有诽谤如斯经典,见有读诵、书持经者,轻贱憎嫉而怀结恨,此人罪报,汝今复听!
  此明不信此经故种恶因。

  ‘其人命终入阿鼻狱,具足一劫,劫尽更生,如是展转至无数劫。
  此下明不信此经故受恶果。此先释受地狱果相。狱、即受苦之处。阿鼻、义言无间,无休息也。

  ‘从地狱出,常堕畜生,若狗、野干,其形[乞*頁]瘦,黧黮、疥癞,人所触娆,又复为人之所恶贱。常困饥渴,骨肉枯竭,生受楚毒,死被瓦石,断佛种故受斯罪报。
  此释受畜生报中之狗、野干果相。[乞*頁]、音窟,头秃貌。黧黮、深黑。疥癞、恶疮。触娆、击触而娆乱之也。

  ‘若作馲驼,或生驴中,身常负重,加诸杖捶,但念水草,余无所知,谤斯经故获罪如是。
  此释受驼、驴果相。馲驼,即橐驼。

  ‘有作野干,来入聚落,身体疥癞,又无一目,为诸童子之所打掷,受诸苦痛,或时致死。
  此释受野干果相。

  ‘于此死已,更受蟒身,其形长大──五百由旬。聋騃、无足,宛转腹行,为诸小虫之所咂食,昼夜受苦无有休息,谤斯经故获罪如是。
  此释受蟒身果相。咂、义同唼,鸟类口食曰唼。

  ‘若得为人,诸根闇钝,矬、陋、[疒@戀]、躄、盲、聋、背伛。有所言说,人不信受;口气常臭,鬼魅所著。贫穷下贱,为人所使,多病痟瘦,无所依怙。
  此释得恶人果后形容丑恶也。根、即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之六根。矬、音坐,平声,短也。[疒@戀]、音挛,手拘之病。躄、脚跛也。背伛、背曲也。病渴曰痟。无依怙、孤苦也。

  ‘虽亲附人,人不在意,若有所得,寻复忘失。
  此释得恶人果后无所依托。

  ‘若修医道,顺方治病,更增他疾,或复致死。若自有病,无人救疗,设服良药而复增剧。
  此释得恶人果后福祐浅薄。

  ‘若他反逆、抄劫、窃盗,如是等罪,横罹其殃。
  此释得恶人果后横罹灾殃。

  ‘如斯罪人,永不见佛。众圣之王,说法教化,如斯罪人常生难处,狂聋、心乱,永不闻法。于无数劫,如恒河沙,生辄聋、哑,诸根不具。
  此释得恶人果后无一善果。难处、有困难之处,使不便于闻法也。既不见佛,复难闻法,常根又缺。如是罪人,真永无受度之机缘矣。

  ‘常处地狱,如游园观。在余恶道,如己舍宅。驼、驴、猪、狗,是其行处,谤斯经故,获罪如是。
  此释轮受地狱、饿鬼、畜生三恶趣之果相。

  ‘若得为人,聋、盲、喑、哑、贫穷诸衰、以自庄严,水肿、干痟、疥癞、痈疽──如是等病以为衣服。身常臭处,垢秽不净,深着我见,增益瞋恚,淫欲炽盛,不择禽兽,谤斯经故,获罪如是。
  此释复得为人之诸恶果相。诸衰、容貌衰丑之总相。残疾、贫病、丑垢之苦集于外,更有贪、瞋、痴三毒之恶行起于内,罪重障深,莫过是矣!

  ‘告舍利弗:谤斯经者,若说其罪,穷劫不尽。以是因缘,我故语汝:无智人中,莫说此经。
  此结成。

  壬四 于有智者应为说之
  ‘若有利根,智慧明了,多闻强识,求佛道者,如是之人乃可为说。
  此明虽未发心而已具佛种性之人,即可为说。

  ‘若人曾见亿百千佛,植诸善本,深心坚固,如是之人乃可为说。
  此明既已发心、曾种施习者,可为说。既久事佛,自曾广行布施。

  ‘若人精进,常修慈心,不惜身命,乃可为说。若人恭敬,无有异心,离诸凡愚,独处山泽,如是之人乃可为说。
  此明曾种精进习、及禅定习者,可为说。

  ‘又舍利弗!若见有人,舍恶知识,亲近善友,如是之人乃可为说。若见佛子持戒清洁,如净明珠,求大乘经,如是之人乃可为说。
  此明曾种智慧习、及持戒习者,可为说。亲善远恶,斯即智慧。

  ‘若人无瞋,质直柔软,常愍一切,恭敬诸佛,如是之人乃可为说。
  此明曾种忍辱习者,可为说。

  ‘复有佛子,于大众中,以清净心,种种因缘、譬喻言辞说法无碍,如是之人乃可为说。
  此明发菩萨心说法利他者,可为说。

  ‘若有比丘,为一切智四方求法,合掌顶受,但乐受持大乘经典,乃至不受余经一偈,如是之人乃可为说。
  此明心乐大乘勤求佛法自度者,可为说。

  ‘如人至心求佛舍利,如是求经,得已顶受,其人不复志求余经,亦未曾念外道典籍,如是之人乃为可说。
  此明远离外道求佛菩提者,可为说。

  ‘告舍利弗:我说是相求佛道者,穷劫不尽。如是等人,则能信解,汝当为说妙法华经’!
  此二颂结成。

  信解品第四

  中根、指须菩提、摩诃迦叶、摩诃迦旃延、摩诃目犍连等。领悟者、以如来既说三车,仍归一乘,中根等众闻之领受信悟也。以是之故,譬喻品后有信解品。上根舍利弗闻佛说法,亦曾信受了解,而未立有信解品者,以舍利弗陈悟之经文颇短故。此次须菩提等领解,文辞特长,故专立信解一品。佛前以譬喻为说,而中根须菩提等即能因譬喻而了解,故现更说穷子之譬喻以陈其悟。小乘果证,如穷子甫得一地,堪谋生活,暂足衣食而已。此品实可名为穷子喻品,如法华论以七譬喻说此诸品,其义亦通。特以穷子喻实因信受了解之后始能说之,故此品以信受了解之心为本,不名为穷子喻品而名为信解品。又、譬喻品为对治求胜妙境界果报之增上慢,故说火宅喻。今为对治执声闻乘与如来乘无别之增上慢,故当为说此品之穷子喻也。

  信以信从为义,解须如实了解,必先信从方能了解,若不了解即非真信。故知增上慢之千五百比丘闻法即退,为不信不解;人天会众,对佛恭敬赞叹,似极尊信,仍为不能了解;又须菩提等于说方便品时,亦信而未解;又人天众中之大心凡夫,闻法虽多领解而或不能深信:凡此种种,均不能称为信解。必能先信佛法,由信法故起正思惟,由是了解;信受此一乘之法,即了解此一乘之法,斯为亦信亦解,信解并彰,此则本品须菩提等之信解也。

  戊二 中根领悟
  己一 叙四人之喜敬
  尔时、慧命须菩提,摩诃迦旃延,摩诃迦叶,摩诃目犍连,从佛所闻未曾有法,世尊授舍利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,发希有心,欢喜踊跃。

  此明欢喜。尔时、指佛说火宅喻已毕之时。慧命者、比丘从佛出家,乞食以资生命,乞法以资慧命。须菩提等已证生空之慧,且久在般若法会中演说空理,已得法性常住大乘慧命之少分,即可由空以成就一切不空之功德,故四人者均称慧命。慧命、亦译具寿,不仅色身之寿,兼有智慧之寿也。未曾有法,即佛说二乘法悉是趋入大乘之方便,此说为未曾有也。须菩提等闻授记不奇,闻为小乘人授记则奇;闻授菩萨成佛记或授声闻人阿罗汉记不奇,闻授声闻人佛记则奇。由是知二乘即是一乘,故身心并悦。

  即从座起,整衣服,偏袒右肩,右膝着地,一心合掌,曲躬恭敬,瞻仰尊颜而白佛言:
  此明敬仰,具足身口意三业恭敬。从座起,喻不滞著于小乘涅槃之地。整衣、喻将以大乘为庄严。右肩、右膝,喻降伏小乘也。

  己二 申四人之领述
  庚一 长行
  辛一 法领
  壬一 彰昔不悕
  ‘我等居僧之首,年并朽迈,自谓已得涅槃,无所堪任,不复进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
  此下四人陈述其领受信解之义也。

  彰昔不悕中,先略释。既为僧之上首,年复长老,又已证阿罗汉果,自谓与佛同得涅槃,复自信不能更作何事。以此种种,故更无进求妙觉之心。盖此四人证阿罗汉果颇早,在佛成道后之数年,当时佛印可已证涅槃,而彼等不察,遂即以此为究竟也。

  ‘世尊往昔说法既久,我时在座身体疲懈,但念空、无相、无作,于菩萨法,游戏神通,净佛国土,成就众生,心不喜乐。所以者何?世尊令我等出于三界,得涅槃证,又今我等年已朽迈,于佛教化菩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不生一念好乐之心。

  此彰昔不悕中之广释也。空、即空观,观一切法为苦、空、无常、无我、不净等。无相、即涅槃,即灭、尽、妙、离,无相可得。无作、即无愿,言所作已办,初地以上菩萨所共有之神通。净佛国土,如维摩诘经所说,即以净众生之心者为能净佛国土。盖土为依报,即众生之共业所成,而众生之业,实依众生之心而住。若众生之心净,则众生之共业净,共业净则其依报之国土亦因之而净矣。然净众生之心,必依佛法,故所净之国土即为佛国土也。成就众生,即佛以法化度众生,如未种善根者令种,已种善根者令成熟,已成熟者令度脱也。须菩提等于佛说大乘之法,久已熟闻,而在座之时反生疲懈,但滞著于其所证生空之法,而于一切大乘事业概不好乐。何以故?以观此菩萨法种种悉皆空故,以自证涅槃与佛无异别无堪作故

  壬二 显今获得
  ‘我等今于佛前闻授声闻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,心甚欢喜,得未曾有。不谓于,以朽迈故,以佛所说大乘法为教化菩萨与己无与故,此所以不起悕求也。

  今忽然得闻希有之法!深自庆幸,获大善利,无量珍宝不求自得。
  忽闻此三乘唯是一乘之希有法,所获实堪深幸,如不求而得无量珍宝也。

  辛二 喻领
  壬一 总谈法喻
  ‘世尊!我等今者乐说譬喻,以明斯义。
  此下说譬喻以生领解也。

  壬二 正陈喻辞
  癸一 喻昔不悕
  子一 最初发心喻
  ‘譬若有人,年既幼稚。
  此下喻昔不悕,复分为六,此最初发心喻也。有人、喻发大乘心,幼稚、喻发大心不久。

  子二 退流生死喻
  ‘舍父逃逝,久住他国,或十、二十至五十岁。
  父、喻佛,舍父、喻违佛乘之教义。逃逝久住他国,喻退转以流浪于生死之三界,而不安住于大乘心之本国也。十、喻天道,二十、喻人道,五十、喻五趣也。子三 中还见佛喻

  ‘年既长大,加复穷困,驰骋四方以求衣食。渐渐游行,遇向本国。其父先来求子不得,中止一城。其家大富,财宝无量:金、银、琉璃、珊瑚、琥珀、玻璃珠等,其诸仓库,悉皆盈溢。多有僮仆、臣佐、吏民。象、马、车乘、牛、羊无数,出入息利乃遍他国,商估、贾客亦甚众多。时贫穷子游诸聚落,经历国邑,遂到其父所止之城。

  年长大、喻原有之大乘心发动。穷困求衣食,喻为生死烦恼所逼迫,知求解脱。渐渐游行,喻熏习既久。遇者、不期而有之谓。遇向本国,喻忽又回向佛道也。其父求子中止一城,喻佛本教子以大乘,故于大乘中求之;求之不得,乃示现应化于三界也。其家财富无量等,喻佛功德教化之盛。金、银等财宝,喻法财也。仓库,喻有为、无为功德之藏。僮仆、喻八万四千功德。臣佐、喻佛之方便法以佐正智。象马、喻神通教化。车乘、喻三乘。牛羊、喻万行庄严。出入息利遍于他国,喻成就自利、利他功德,遍于九法界之国也。商贾、喻宣扬佛法之三乘圣众。穷子游行经历遂至父城,喻熏习既久,重复值佛应身于三界也。

  子四 不肯修大喻
  ‘父每念子,与子离别五十余年,而未曾向人说如此事。但自思惟,心怀悔恨。自念老朽,多有财物,金、银、珍宝仓库盈溢,无有子息,一旦终没,财物散失,无所委付,是以殷勤每忆其子。复作是念:我若得子委付财物,坦然快乐,无复忧虑。此明父恒念子也。父曾教子发大心,今已退转,故曰离别。未向人说者,未向菩萨说也。老朽多财物等,喻佛自身功德成熟。子息者,佛以一切众生具出世大乘心者为子息,今已发大乘心者既已退转,故如无子息,以小乘人不能担荷佛法也。

  ‘世尊!尔时穷子佣赁展转遇到父舍,住立门侧,遥见其父踞师子床,宝几承足,诸婆罗门、刹利、居士皆恭敬围绕,以真珠、璎珞、价直千万庄严其身,吏民、僮仆、手执白拂侍立左右,覆以宝帐,垂诸华幡,香水洒地,散众名华,罗列宝物,出内取与,有如是等种种严饰,威德特尊。穷子见父有大力势,即怀恐怖,悔来至此。窃作是念:此或是王,或是王等,非我佣力得物之处,不如往至贫里,肆力有地,衣食易得。若久住此,或见逼迫强使我作。作是念已,疾走而去。

  此明子见惊走也。佣赁、佣工取赁,喻乐小法。门侧、喻大乘教门之侧。遥见其父者,喻佛之大化身与他受用身,为十地之菩萨所可见,而声闻众不能见之,故曰遥见。佛以一切法空为床,以万行为足,婆罗门、刹利、居士,喻大乘、独觉、声闻三乘之圣众。吏民、僮仆等,如前已释。散众名华,喻施教化。罗列宝物、出内取与,亦喻自利、利他之功德。见父力势怖悔走去者,喻此退失大乘心之人,现在苦中虽求法食,而因已自忘其原有之大乘心,遂反怯怖大乘,以为与己不类,非我所堪,转不如小法之与己方便也。

  ‘时富长者于师子座,见子便识,心大欢喜,即作是念:我财物库藏今有所付,我常思念此子,无由见之而忽自来,甚适我愿。我虽年朽,犹故贪惜。即遣傍人急追将还,尔时使者疾走往捉,穷子惊愕,称怨大唤:“我不相犯,何为见捉”?使者执之逾急,强牵将还,于时穷子自念无罪而被囚执,此必定死,转更惶怖,闷绝躄地。此明父令急捉及子遂忧惶也。见子便识,喻佛唯一乘而以大乘为心,故见曾发大心者,即能识为佛子。傍人、喻佛之大乘教义。以佛自证于大乘之理,故理即大乘之主,而教即为大乘之傍人也。我不相犯,喻我本不求大乘,即须菩提前所谓不生一念好乐之心是也。惶怖闷绝躄地,喻大乘教义强为教化,不但不能使之信受以引起其原有之大乘心,乃并其原有之善根亦遭伤断,而将永沦于生死海矣。

  子五 化以二乘喻
  ‘父遥见之,而语使言:“不须此人,勿强将来!以冷水洒面,令得醒悟,莫复与语”。所以者何?父知其子志意下劣,自知豪贵为子所难。审知是子,而以方便不语他人云是我子。使者语之:“我今放汝,随意所趣”。穷子欢喜,得未曾有,从地而起,往至贫里以求衣食。
  此明启发权心。豪贵、喻大乘。不语他人云是我子者,喻佛本知其曾发大心,今因时机未熟,教之不利,爰随顺其意,听用小法修行,是即方便权说,而佛初不预言其曾发大心、原为佛子也。往至贫里求食,即用小法修行之谓。

  ‘尔时、长者将欲诱引其子而设方便,密遣二人──形色憔悴无威德者──汝可诣彼徐语穷子:“此有作处,倍与汝直。穷子若许,将来使作。若言欲何所作,便可语之雇汝除粪,我等二人亦共汝作”。时二使人即求穷子,既已得之,具陈上事。尔时、穷子先取其价,寻与除粪。
  此明随顺诱引。二人、喻二乘之教义。理通一乘,此未明言,故云密遣。憔悴无威德,喻小乘功德缺乏庄严之相。除粪、喻修断见、思等惑。二乘教义本通大乘,二乘所作亦趋一乘,而教法之力亦能助断烦恼,故曰我等二人亦共汝作。先取价后除粪者,喻先得闻思之慧,后起修慧也。

  ‘其父见子,愍而怪之。又以他日,于窗牖中遥见子身,羸瘦憔悴,粪土尘坌,污秽不净,即脱璎珞细软上服严饰之具,更着粗弊垢腻之衣,尘土坌身,右手执持除粪之器,状有所畏。语诸作人:“汝等勤作!勿得懈息”。以方便故得近其子,后复告言:“咄!男子!汝常此作,勿复余去,当加汝价。诸有所须盆器、米、面、盐、醋之属,莫自疑难,亦有老弊使人,须者相给,好自安意。我如汝父,勿复忧虑。所以者何?我年老大而汝少壮,汝常作时,无有欺怠、瞋恨、怨言,都不见汝有此诸恶,如余作人,自今已后如所生子”。

  此明引入二乘。羸瘦污秽等,喻虽修三慧,仍不免烦恼不净之相。脱庄严之具、着粗弊之衣、执除粪之器、近与子言等,喻佛审观众生根器,随顺诱引之相。常作加价,喻令恒常修习,惑业可断,则果位自增。盆器、米盐等,喻三昧功德之法。老弊使人,喻四神足解脱所修之法,言此诸功德皆可获得也。无有欺怠等,喻已能折伏三业之恶,复已堪为佛子也。

  ‘即时长者,更与作字,名之为儿。尔时、穷子虽欣此遇,犹故自谓客作贱人,由是之故,于二十年中常令除粪。过是已后,心相体信,入出无难,然其所止犹在本处。
  此明便登果位。名为儿者、喻预圣流,已断初果见惑也。再二十年常令除粪,喻已断思惑,证二果、三果也。心相体信,喻识达生空,得证解脱,成四果阿罗汉也。入出无难,喻自他俱利。仍止本处,喻虽已证涅槃,而心仍着小未能向大也。

  子六 示大不悕喻
  ‘世尊!尔时、长者有疾,自知将死不久,语穷子言:“我今多有金、银、珍、宝仓库盈溢,其中多少所应取与,汝悉知之。我心如是,当体此意。所以者何?今我与汝便为不异,宜加用心,无令漏失”。尔时、穷子即受教敕,领知众物,金、银、珍、宝及诸库藏,而无希取一餐之意。然其所止,故在本处,下劣之心亦未能舍。有疾、喻佛念根性已熟之四人尚未度脱,惧其不得度而示现忧疾也。已证罗汉者,已不疑于大乘法,且知小乘所证之空性与大乘功德之第一义空,本自无二无别,故此云我有金银珍宝等汝悉知之也。体此意,喻当体此领受各功德之意。今我与汝便为不异者,喻小乘、大乘终唯一乘。盖小乘专取生空之门,大乘则等取生空、法空之门,然小乘所证之真如法性,则与大乘所证之第一义空及所免之分段生死,初无所异,此不异之义也。故所有自利利他之功德,当勿漏失。领知、即领取一切佛功德,且知为佛宣说此功德以教化菩萨,然自不希求,仍止于小乘之地。犹穷子虽已被长者认为己子,而仍心甘下劣,常自安止于佣工之本处也。

  癸二 喻今获得
  子一 父付
  ‘复经少时,父知子意渐以通泰,成就大志,自鄙先心。临欲终时,而命其子并会亲族、国王、大臣、刹利、居士,皆悉已集。即自宣言:“诸君当知!此是我子,我之所生。于某城中舍吾逃走,竛竮辛苦五十余年,其本字某,我名某甲,昔在本城怀忧推觅,忽于此间遇会得之,此实我子,我实其父。今我所有一切财物,皆是子有,先所出内是子所知”。

  少时、喻说大法之因缘已熟。子意通泰等,喻小乘人之意,渐通入于大乘,而心已泰然向大也。临欲终时,就法华会言之,喻应说之大法已说,应度之众生已度,应化将毕也。以下各句,喻佛复于菩萨大众中说:彼本佛子,我于昔曾教以菩萨法,彼忽退转失大乘心,堕于生死,流浪五趣。我久教化,今复成就,一切大乘法财自利利他功德,彼悉有之,与佛无异也。

  子二 子获
  ‘世尊!是时穷子闻父此言,即大欢喜,得未曾有。而作是念:“我本无心有所希求,今此宝藏自然而至”。
  喻本不知好乐大乘,而不料大乘之法即由小乘权法获之。今一开示,立知真为佛子,从佛口生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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